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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现代框架、组件库满天飞,Utility-first CSS(原子化 CSS)大行其道的年代,这确实是个好问题。

咱们这帮写前端的,现在谁还正儿八经手写“原生” CSS 啊? 布局是现成的。 响应式是框架包办的。 无障碍(Accessibility)据说是组件库自带的。

要是真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样式,咱们也就是微调个变量,加个 utility class,或者覆盖一下组件的 token 完事。

所以……到底为啥还要花时间学 CSS?

说实话,我很长一段时间也是这么想的。 直到最近,为了搞无障碍(Accessibility),生活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,逼着我重新做人。


最近我接了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活儿: 把一个老组件升级一下,让它符合现代 WCAG 无障碍标准。

你知道的——更好的可访问性、更高的对比度、正确的焦点状态(focus states)。 这可不是什么锦上添花的功能,而是硬指标。我看待无障碍一直很严肃。

但在实际操作中,这意味着大量的 CSS 工作。 容器得大改,但视觉设计必须保持一模一样。

结果……我翻车了。翻得挺惨。😅

在某个时刻,我甚至居然冒出了这种念头: CSS 可能才是前端开发里最难的部分。 比 JavaScript 还复杂。

(好吧,上一个开发者显然也不太懂 CSS,留下的坑确实不少 😬)

我以前 CSS 贼溜的

搞笑的是,我以前可是自诩 CSS 高手的。

盒子模型?小意思。 布局技巧?家常便饭。 我甚至能徒手把一个元素垂直水平居中——都不用去 Google 查代码!😄

所以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

无障碍开发的“叫醒服务” ♿

这次任务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。

真正让人头秃的不是颜色或字体,而是那些“隐形”的坑:

  • Focus 轮廓线(focus outlines)把布局撑炸了
  • 键盘导航一走,突然暴露了 DOM 顺序是乱的
  • 轮廓线只显示在组件的一半上
  • 一旦 :focus-visible 介入,原本的定位 hack 全崩了

光是修复键盘导航这一项,就暴露了原本的布局有多脆弱。

没啥高深的“黑科技”。 全都是 CSS 基础知识碰上了现实世界的硬约束。
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: 我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真正的 CSS 实战训练了。

CSS 慢慢退居二线

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同感,反正这几年,CSS 感觉就像是个“二等公民”。

在大多数项目里,我们用:

  • 一个组件库
  • 一套设计系统
  • 一个帮你搞定布局和响应式的框架

我们所谓的“CSS 工作”通常意味着:

  • 给单个组件调调样式
  • 改几个变量
  • 覆盖一下看着不太顺眼的地方

手机端适配?开箱即用。 Grid 网格?早就解决了。 间距?用 Tokens。

然后就是 Tailwind。

别误会——我也用 Tailwind。用的还挺多。 它确实快,结果也可预测。配合 shadcn/ui 这种库,你甚至不需要设计就能搞出像模像样的 UI。

老实说,对于业余项目或者 Demo,我已经懒得折腾了。 直接扔给 LLM(大模型),让它生成个好看的布局——带 Tailwind 类名的那种——然后直接用。

零 CSS 纠结。零痛苦。

当然,偶尔也会出问题。 这里 z-index 层级不对,那里溢出隐藏有点怪。 但跟以前徒手设计和维护整套布局比起来,这都不叫事儿。

我甚至都不怎么装 Stylelint 了——尽管我以前还给它贡献过代码(这让我觉得自己更像个渣男了)。 如果一个组件只有五行 CSS,还校验个啥劲啊?

讽刺的是……CSS 其实正在蓬勃发展 ✨

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。

CSS 这几年其实进化得飞起。

看看我们现在有什么:

  • CSS 变量(好吧,不算新了,但绝对是基石)
  • 容器查询(Container queries)
  • :has() 选择器
  • 级联层(Cascade layers)
  • 原生嵌套(Native nesting)
  • 现代色彩空间(Modern color spaces)
  • 滚动驱动动画(Scroll-driven animations)

今天的 CSS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。

我关注这些吗? 算是吧。但不深。

因为在日常工作中,我几乎用不上。 框架处理了,库封装了,系统屏蔽了。

代沟

有趣的是,看着现在的年轻开发者,我总感觉还是“老一辈”更懂 CSS。

我甚至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正经教 CSS 的地方。 大学?估计没有。 培训班(Bootcamps)?教两天 CSS,然后直奔 JavaScript 全栈去了。

(话说——现在还有培训班吗?😅)

这是对的方向吗? 还是说,这只是自然进化的必然?

手擀面与 CSS

有时候我在想,我对 CSS 的怀念是不是就像老奶奶坚持手擀面一样。

确实——手擀的更好吃。 确实——更有成就感。

但我们真的有那个闲工夫吗?

框架、工具、抽象层的存在是有理由的。 它们让我们更快,减少错误,标准化工作流程。

但是,无障碍(Accessibility)可不管你那一套抽象。

公平地说,大多数现代框架和组件库确实提供了开箱即用的无障碍支持——合理的 ARIA 属性、键盘支持、焦点管理。

但那种无障碍通常仅限于“快乐路径”(Happy Path)。一旦你需要自定义布局、视觉微调,或者搞点非标准的交互,你就立马被打回原形——这时候救你的只有原生 CSS,以及你脑子里仅存的那点知识。

当东西坏掉的时候——焦点丢失、键盘导航错乱、布局流崩坏—— 没有哪个 Tailwind 类名或组件 Prop 能救你。

只有 CSS 知识能救你。

所以……是 CSS 变难了吗?

我不这么认为。

我觉得是我们停止学习它了。

而无障碍开发用一种残酷的方式揭露了这一点。

你呢?

你现在还经常手写 CSS 吗? 你还会从零开始设计布局吗?

还是说,CSS 已经变成了某种“失传的秘术”(Dark Knowledge)—— 一种只有当事情搞砸了,你才会被迫重新拾起的技能?

也许,偶尔锻炼一下这块“肌肉”还是值得的—— 哪怕只是为了好玩。

最近更新: 2026/10/31 10:01